Git 是 Agent 最好的记忆

做 agent 工具的人都遇到过同一件尴尬事：你的 agent 上周刚学会调 Linear 的 API——读文档、试错、跑通——这周再遇到 Linear，它又从零开始读文档、试错、跑通。没有肌肉记忆，每个新服务都是冷启动。

行业的标准答案是给 agent 接一个向量数据库，把「经验」嵌入成向量存起来。我做开源项目 graft 时选了另一条路，理由是一个朴素的观察：

工程师积累经验的方式，从来就是写代码、存进 git。

为什么 agent 要例外？

于是 graft 的记忆设计只有两层：一个 helpers 目录——agent 边干活边写、边修订的代码文件，每个 service 一个；加上 git 历史。这套组合拳的好处，向量数据库一个都给不了：

• 可读 —— 人随时能打开看 agent 学到了什么，错的当场就能发现；
• 可改 —— agent 自己重构自己的经验，人也能直接修；
• 可回滚 —— 学坏了？git revert；
• 可分享 —— push 到一个纯 git 的社区注册表，别人的 agent 直接复用，不需要任何中心服务器。

这背后是 Browser-Use 团队说的 agent harness 的 Bitter Lesson：不要教 agent 怎么干活，要给它一块自己维护的自留地。模型每年都在变强，你写死的「教学逻辑」会迅速过时；但「让它自己积累、自己修订」的机制不会。

graft 还有一条更激进的纪律：核心代码的行数由 CI 强制预算，bug fix 不允许增加行数——如果修一个 bug 要加代码，大概率说明没找到根因。行数不是成本指标，是设计质量的体温计。

记忆放进 git 还有一个隐藏的好处：它强迫经验「成文」。向量库里的嵌入是黑盒，没人 review 得了；而一个 80 行的 helper 文件，人和 agent 都能 review、能测试、能信任。

信任不是喂出来的，是审计出来的。这句话对人成立，对 agent 同样成立。